他的声音带上了恰到好处的沙哑,低下头,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又响了。
江屿放下手里的喷壶,站起身走过去。
他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回头,目光落在厉枭脸上,声音自然:
“是你外公和你舅舅。他们怎么会突然过来?”
厉枭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但他没有动。
任思年的后背几乎是瞬间绷直了。
江屿伸手拧开门锁。
门打开的瞬间,厉正华的目光扫过江屿。
他的眉头拧着,带着一如既往的冷漠和嫌弃,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厉老先生。”
江屿侧身让开,声音平静,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进来坐吧。”
厉正华拄着手杖走进来,身后跟着厉文柏。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任思年时,脚步顿住了。
那一瞬间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任思年已经站了起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在一起,空气瞬间收紧了。
厉正华的手杖在瓷砖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块里凿出来的:
“你这狗东西……躲了二十多年,现在又突然冒出来,想捡个现成的儿子。你要不要脸?”
任思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但厉正华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杖在地面上顿了一下:
“婉清当年等了你那么久,你在哪?她走的时候,你在哪?现在厉枭长大了,你回来了。你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