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语气缓了一些,“帝君,陛下三天前收到了许老国公的信,她知道您活着。”
“但这三天,她每天照常批折子、照常上朝、照常骂那群不中用的东西,一个字都没跟任何人多说。”
顾长生没吭声,过了两息才应了一声。
“……知道了。”
红袖把身子往旁边让了让,把路让出来。
顾长生迈步走过去,走了两步又停住,偏头看了红袖一眼。
“今天这事,别声张。”
“奴婢明白。”
他点了下头,转过回廊,往御书房走。
红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灰袍的背影穿过长廊,拐进御书房的方向。
她蹲下来捡铜盆。
手还在抖。
御书房的门虚掩着。
顾长生在门前站了一下。
抬手推门,很轻。
屋里烛火还亮着,天光从窗棂透进来,跟烛光搅在一块,把案后那个人的轮廓照得清楚。
李沧月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几份折子。
门响的那一下她抬了头。
两个人隔着一整间御书房对着。
朱笔从她手里搁下来,靠在砚台边沿。
她没站起来。
“回来了。”
顾长生走到案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