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有几名涉案族老和暗卫逃往外地,需要朝廷发文追缉,王氏名下的钱庄、粮行、船运和田产也要尽快接管。拖得久了,下面的人会趁乱转移账册和银子。”
李沧月点了下头。
顾长生在外面是个死人。
琅琊的事闹得再大,外界也只知道是朝廷在动手,不知道动手的人是谁。
这层皮不能破。
“稍后我便下旨,至于江南程氏、京畿赵氏……”她眼底掠过冷意,“跟王家一起通敌的人,回头一个也走不了。”
孙痕重哼了一声,气愤道:
“早该收拾这帮蛀虫!”
“前线拿命守城,他们躲在后面卖粮、卖图、卖大乾的命。老夫若回京,非得亲手砍几个!”
城头。
响起号角。
又一轮换防开始了。
走下城墙的士卒满身血污,脚步发虚,几个伤势较重的,被同袍架着才能勉强挪动。
顾长生抬头看向城关。
垛口残破,墙砖上到处都是新鲜血迹。
“青岭关这几日守得怎么样?”
李沧月一脸沉重。
“很差。”
“六国昼夜轮攻,这两天几乎没有停过。”她简短而有力道:“守城弩车损毁过半,止血散昨天已经用尽,如今青岭关伤亡八千余人。”
顾长生脸上的轻松慢慢消失。
两天。
八千人。
孙痕握紧刀柄,骂了一声。
“陆风眠根本不在乎六国死多少人。”
“每次只派一部分攻城,撤下一批,立刻换一批。关里的人连喘气的空当都没有,再这么磨下去,城墙还在,将士就要先垮了。”
顾长生扫了一眼周围正在搬运尸体的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