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菀沂疼得眼前发白,冷汗瞬间从后背渗了出来。可她还没站稳,5号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狠狠掼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砰——”
后脑勺撞上冰冷的水泥墙,剧痛炸开,季菀沂喉间溢出一声闷哼,眼前金星乱冒。
5号掐着她的脖颈,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卡在那个让她呼吸困难却又不至于立刻昏死过去的临界点上。
他俯身逼近,浅褐色的眼睛在近距离下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沼泽,“你不过是我花钱买的玩意儿而已,我让你活,你就能喘口气;我让你死,你连这口气都别想留。”
他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恐惧,找出崩溃,找出那种他熟悉的、让人愉悦的绝望。
可他没有。
季菀沂的后脑抵着粗糙的墙面,呼吸困难,脸色因为缺氧而泛起病态的潮红。可她那双眼睛,依旧直直地望着他,漆黑,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悲悯。
5号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怒意翻涌,掐着她脖子的手猛地一紧。
“收起你这种眼神!”
这女人的眼神,看得他很不舒服。
季菀沂却在这时,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因为缺氧而显得有些破碎,却奇异地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她缓缓抬起那只还能活动的手,轻轻搭在了他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背上。
她的指尖冰凉,带着伤后未愈的颤抖,动作却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猛兽。
“我这条命不值钱的,”她哑着嗓子,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肺腑里最后一点空气,“你杀了我……会脏了自己的手。”
5号的动作顿住。
季菀沂的手指顺着他的手背缓缓上移,轻轻扣住他的手腕。她的身体顺着墙壁缓缓下滑,顺从地、一点点地……跪坐在了他脚边。
她仰起脸,额头抵着他的膝盖,“只要你高兴,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底层市场,她不想再体验一遍了。
……
沈氏集团,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气氛却有些凝重。
与上一次的剑拔弩张不同,这一次,每个人的脸上都多了一层掩不住的焦躁。
运河项目已经停摆整整两周了。
两周,对于几百亿的运河工程而言,每一天烧掉的都是真金白银。合作方的电话从一天一通变成了一天三通,顾临川那边虽然还没发难,但语气已经明显不耐烦。再这么拖下去,别说违约金,沈氏在设计圈多年攒下的信誉都得砸进去。
"我说,"秃顶老李第一个按捺不住,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咚咚响,"不能再这么僵着了。江柯然那边摆明了要一个态度,咱们就低个头、道个歉,把人请回来,项目立马就能复工。"
谁又会跟钱过不去呢。
"道歉?"金丝眼镜女皱了皱眉,有些不太同意他的说法,"老李,你忘了上次在会议室里,你是怎么指着鼻子说要把人家换掉的?现在让你去道歉,你拉得下这张脸?"
"脸重要还是钱重要?"老李瞪了她一眼,"项目每停一天,损失八位数!我这老脸值几个钱?"
"我赞成老李,"一个年轻的项目经理举起手,脸色发苦,"我刚从工地回来,施工队那边已经有人开始传闲话,说咱们项目黄了。再拖下去,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我也觉得,道个歉不是什么大事,"财务部的中年男人翻着报表,眉头拧成疙瘩,"又不会少块肉。先把项目盘活,其他的以后再说。"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附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