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菀沂缓缓站起身。
她走到5号面前,距离他只有半步之遥。
这个距离很危险,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近到能看清他面具后那双眼睛里每一丝细微的波动。
她没有像以前一样匍匐在地。
她只是微微抬起头,直视着他,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字字清晰:
“你既然把我从底层市场捞回来,我也该知道自己的用处……”
之前只是猜测,直到刚才,她才确定。
把她从底层市场捞回来,一定是5号的意思。
5号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身上的睡裙依旧单薄破旧,露出的手腕上还有未消的淤青。可她站在这里,脊背挺直,眼神清明,像一株从废墟里长出来的荆棘,浑身是刺,却奇异地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生命力。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你觉得你对我来说,有什么用处?”
季菀沂没有急着回答。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上他西装的领口,动作轻得像是一片羽毛拂过,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她的声音更低了,像是贴着他的耳廓在说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冰冷的空气里。
“你不是想要一个会叫、会哭、会求饶的玩具。”
那种东西,他见多了,也早该玩腻了。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领口缓缓上移,停在他面具的边缘,却没有去触碰,只是虚虚地停在那里。
“你想要一个……懂你的人。”
5号的呼吸骤然一滞。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季菀沂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可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带着那种平静的、近乎温柔的笑容。
她在赌。
赌这个男人,在无数个戴着面具的夜里,在无数双恐惧哀求的眼睛里,早就厌倦了那些千篇一律的臣服。
赌他把她捞回来,是因为在她身上看到了某种……同类的气息。
良久。
5号忽然抬手,握住了她停在他面具边缘的那只手腕。
他的掌心冰凉,力道很重,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季菀沂疼得指尖一颤,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笑着看他。
5号的眼底骤然掀起一片暴怒的暗色。
他冷笑一声,那声音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带着一种被冒犯后的狰狞。下一秒,他猛地收紧手指,季菀沂纤细的手腕在他掌心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你这种货色,也配说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