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的医者只有寥寥数人,药材也不够,只能用土方子熬些草药分给病卒喝,喝了不见好,病情还在蔓延。
下邳城的南大门,因为城门楼使用白色建筑物建造,故得名“白门楼”
吕布从第七天起就没有再下白门楼,他坐在城楼里,面前摆着一坛酒。
之前他曾对着铜镜言:“吾被酒色所伤也”,所以他戒了酒。
但如今却发现,这酒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坏东西。
这时他听见了脚步声。
有人从楼梯口走上来,脚步沉缓,不慌不忙。
陈宫走上城楼时,在楼梯口停了一下。
他的袍摆是湿的,沾着泥,但姿态依然端正,头发束得齐整,方巾戴得周正。
"温侯。"
吕布没有回头:
"公台,你不走吗?"
"走?往哪里走?"
陈宫走到他身侧,站定,手扶着栏杆向下面望了一眼,目光平静:
"温侯若想走,下面还有路。"
"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
吕布的声音闷闷的:
"我这一生,从并州到洛阳,从洛阳到长安,再从长安到兖州,又从兖州到徐州……”
“每到一个地方就换一个主人,每换一次主人就弑一个旧主。"
他笑了笑,笑声很轻,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天下人怎么看我?丁原是我义父,我杀了。董卓也是我义父,我弃之而去。刘玄德收留我,我转头夺了他的城。"
"我不是不知道这些事做得不义,但我做了。做了,就回不了头了。做人做到这一步,只剩最后两样东西——方天画戟、赤兔马。”
陈宫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