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那间房里过夜,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不用出来看。"
"天亮了我自会来叫你。"
孔宣没有多问,起身走到后面那间屋子。
门是木头的,没有上锁,轻轻一推便开了。
屋里果然没有窗,只有一张木板床,床板上铺着一层薄褥。
褥子是粗布缝的,摸上去有些硬,可确实干净。
孔宣在床边坐下。
他低头,将两枚卵从怀中取出,放在褥子上。
两枚卵安静地卧着,搏动平稳。
他又将雏鸟和幼鸟从衣襟里捧出来,放在卵旁。
两只小鸟挨着卵壳卧下,雏鸟用翅膀尖轻轻拢住那枚较小的卵,幼鸟则靠着雏鸟的背羽,闭上了眼。
孔宣靠着墙壁坐着。
没有窗,屋里极暗。
可识海中的内核亮着,将方寸之地照得隐约可见。
他没有睡,只是坐着。
静默的夜里,屋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像有人在庙前的空地上来回踱步,步子很慢,不急不缓。
他记得老人的话: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不用出来看。
脚步声持续了一炷香的光景,然后停了。
又过了一阵,庙门被轻轻合拢。
孔宣在黑暗中坐了一整夜。
天亮时,老人推开后门,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粥冒着热气,碗沿搭着一双木筷。
"吃完再走。"
孔宣接过碗:"昨夜有人在外面走。"
老人点了点头:"那是庙里原来的住持。他走了之后,偶尔会回来转转,像是忘了什么东西。"
"他不进屋,只是在外头走一走,走完了就自己回去了。"
"不用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