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没有追问。
他低头喝粥,粥是小米熬的,稠而热,入口带着一股谷物特有的甜。
他将粥喝完,将碗还给老人,起身收拾好怀中的两枚卵和两只小鸟,走出后屋。
庙堂里,灯盏已经灭了。
晨光从门缝中漏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道细长的亮痕。
老人坐在供台旁的矮凳上,正用一块旧布擦拭那把小刀。
孔宣走到门口时,老人开口:"往西再走一日,有一片荒原。"
"荒原上没有路。"
"可你走到那里,自然会知道怎么走。"
孔宣在门口停步:"那里有什么?"
老人将小刀擦好,收进怀中。
"那里有一道门。"
"门是开着的。"
孔宣跨过门槛。
晨光落在肩头,暖意从衣袍表面渗进来。
他走过庙前的空地,走上那条向西延伸的土路。
路两侧的草叶上挂着露珠,被日头一照,像撒了一地的碎银。
他走了一个上午,又走了一个下午。
日头偏西时,前方的地势忽然变得平坦开阔。
草越来越矮,土越来越干。
最后,草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灰黄色的土地。
荒原。
没有路,没有树,没有水,连风都是干的。
他站在荒原的边缘,向前望去。
大地平坦如磨盘,一直延伸到天际线处,与灰白色的天穹相接。
荒原上确实没有路。
可孔宣看见了一些东西。
在远处,荒原中央,有一道极淡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