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着它。
灰蓝色的瞳仁微微转动,像夜空中一片刚浮出的云影。
然后它收回头,挨着雏鸟卧了下来。
三只小鸟挤在一起,羽翼相叠,呼吸渐渐平缓。
孔宣靠着土壁,闭目调息。
识海中,内核的光芒稳定地亮着。
光芒之中,那粒种子已经融入了内核之中,不再独立存在。
像一滴水融入一片海。
可他能感觉到它的气息还在。
温温的,像一枚被含了太久的糖,终于化开了,余味还在舌根。
他坐了一夜。
天亮时,他继续走。
路在山间蜿蜒,时上时下。
日头升到头顶时,前方出现一座镇子。
镇不大,百来户人家。
镇口有一棵大槐树,树下坐着几个老人,手里捧着粗瓷碗,正在聊天。
孔宣从镇口走过。
一个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老人的目光在他胸口那处微微隆起的位置停了一瞬。
然后他放下碗,朝孔宣招了招手。
"年轻人,歇歇脚。"
孔宣停步。
老人拍了拍身旁的石墩:"坐。"
孔宣坐下了。
老人给他倒了一碗水,水色微黄,像是泡过什么草药。
"你从西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