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接过碗:"是。"
老人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望向远处。
"西边那条路,很久没人走了。"
"你是这二十年里,头一个从那边走过来的人。"
孔宣没有接话。
他将碗里的水喝完,把碗放回石墩上。
老人看着那只空碗,忽然开口:"你带着的,不像是寻常的鸟。"
孔宣的手微微一顿。
老人摆了摆手:"别紧张。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东西不算少。"
"你胸口那几只,气息不一样。像是有根。"
"有根的鸟,落下来就不容易飞走。"
孔宣沉默片刻:"是。"
老人没有再追问。
他站起身,走到槐树根旁,弯腰捡起一根落在地上的枯枝。
枯枝不长,比手指略粗。
他将枯枝递给孔宣:"带着吧。走到昆仑之前,会用到。"
孔宣接过枯枝。
入手极轻,像一截空心竹管。
可他能感觉到,枯枝内部有一缕极细的暖意在流动。
像一根被收拢的河。
孔宣将枯枝收进袖中,朝老人拱了拱手。
老人摆了摆手,重新坐下,端起粗瓷碗。
孔宣起身,穿过镇子,继续向东走。
出了镇子,路变得平直。
两侧是大片田地,地里种着不知名的作物,叶片阔大,在风中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