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国梁将地质锤的扁头抵住石板侧面,沿着边缘慢慢撬了一圈。
石板和三合土层贴合得很紧,但有了之前撬动的经验,换了几次角度就将石板整个顶了起来。
林昌平在门口搭了把手,两人合力将石板斜靠在墙边。
石板下的空间露了出来。
一个方形浅坑,深度大约一尺左右,坑底铺着一层均匀的深灰色细沙。
细沙中央嵌着一块直径约莫两尺的暗色圆形金属盘,边缘有一圈细密的符号,与皮纸卷上标注的符号风格一致。
金属盘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沉积物,但能看出材质与周围的石头完全不同,泛着一种暗沉的灰黑色光泽,没有锈蚀的痕迹。
马国梁蹲在坑边,没有急着伸手去碰。
他用手电仔细照了一圈金属盘边缘的符号,又照了照盘面中心微微凸起的部位。
林昌平也蹲了下来,目光落在金属盘边缘那一圈符号上。
他没有说话,指腹沿着其中几道符号的收尾处轻轻走了一遍,然后收回手,抬头看了王恭谨一眼。
王恭谨凑近看了片刻,低声说:“是禁制纹路。”
他指了指盘面中心微微凸起的部位,“这个形状和主控室凹槽那根金属棒的截面一样,但比例小了一圈。”
马国梁听到“禁制”两个字,没有急于追问,而是重新观察了一遍金属盘的结构和边缘符号,注意到盘面边缘有一道细长的裂隙,从外圈符号贯穿到盘心,裂隙边缘的金属没有卷曲,裂口平整。
他将手电光压得更低一些,让光线贴着盘面表面流过,那道裂隙在光下显得更深。
林昌平也看到了那道裂隙,伸手探入坑中,指腹沿着裂隙的走向走了一遍,收回手说:“这个盘裂了。”
侧头看了看王恭谨,“还能用吗?”
王恭谨没有立刻回答。
他蹲下来,闭着眼用指尖隔着半寸的距离沿着盘面悬浮过了一遍,像是在感应什么。
片刻后他睁开眼,摇了摇头:“裂得太彻底了,从外缘到中心全断了。禁制纹路的核心节点在中圈,裂口正好卡在节点上,整条线路已经断了,没有修复的可能。”
马国梁直起身,目光从坑底的金属盘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