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麻子凑过去，手指头都不敢碰纸，只在旁边探头：“政委，那我呢？我在里头不？”

赵铁山翻了几页，找到一处：“陈麻子，以臭鞋引开敌骑，记大功一次。”

“哎哟！”陈麻子一拍大腿，红花差点从怀里蹦出来，“俺留名了！俺陈麻子进档案了！”

“别嚷，”王大牛把绑好的敌探往秦守成那边一推，回头也凑过来，“政委，俺呢？”

“王大牛，沉稳可靠，历次探路无一失手。”

“成！俺服！”王大牛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周大勺急得直搓手：“政委，俺老周呢？俺是不是也在里头？”

赵铁山翻了半天，找到那一页：“周大勺，炊事班长，一路省口粮予娃，深夜落泪三次。”

“三次？”周大勺愣住，“政委，您……您连俺哭几次都记着？”

“记着，”赵铁山合上那页，“你以为没人看见，我都看见了。”

周大勺没再说话，转身背对着火光，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

沈厉川站在最外头，一直没吭声。

赵铁山翻到最后几页，抬头看他一眼：“厉川，你也在里头。”

“写什么了？”

“写你把最后一口干粮嚼碎喂给娃，”赵铁山声音放得更轻，“写你抱着她翻雪山，手冻裂了也不撒手。”

沈厉川喉结动了动，没接话，只往念冬那边看了一眼。

念冬这会儿已经从姜小草怀里挣下来，自己走到石台边，踮着脚扒着桌沿往上瞧那摞纸：“这是念冬的？”

“是你的，”赵铁山把最上头一页抽出来，封面上几个大字被火光照得清清楚楚，“沈念冬同志档案，从湘江到吴起。”

念冬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虽然认不全，却认出了念冬两个字，是林书远教她认过的。

“爷爷，这个……给念冬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