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长!那间塌了的窑里头有光!”陈麻子一把推开连部的门,扶着门框大口喘气。
沈厉川正拿抹布擦驳壳枪,闻言把枪往腰间机套里一塞,抄起靠在墙角的三八大盖。
“看清楚了?是在西边塌了顶的那间?”
“错不了!俺亲眼瞧见那瘸子进去了。”陈麻子抹了把脸上的汗,咽了口唾沫,“他手里有火折子,晃了一眼就熄了。”
“大牛!拿枪,跟我走。”沈厉川低喝一声。
王大牛从炕沿跳下来,两人跟着陈麻子出南院,贴着土墙根往南边摸去。
黑夜里风大,吹得路边的枯黄草扑簌簌直响。
三人到了镇南的土梁子底下。
沈厉川做了个压手的动作,陈麻子跟王大牛当即放慢脚步,弯下腰,脚尖一点点踩实了地面的土,才往下落脚。
隔着干涸的水沟,风灌进那间废砖窑,发出呼呼的响声。
破洞口挡着半截旧草帘子,在夜风里来回打着摆子。
里头一丝喘息声也没有。
沈厉川冲王大牛使了个眼色,二人分从左右两侧滑下水沟,摸到了帘子两边。
王大牛枪口举高,沈厉川用枪管把草帘子往旁边挑开一道缝,半个身子斜跨进去。
窑里黑漆漆的,一股浓郁的霉土味夹杂着酸臭味儿扑面而来。
没人。
沈厉川摸火折子,擦亮了往地上一照。
地面上有一行脚印,右脚深,左脚浅,周围还散着一些踩碎了的干枯杂草。
火光晃过右边没倒的砖墙,墙脚底下的碎砖头上,压着半块吃剩下的硬面饼,旁边扔着根烧过的洋柴梗。
王大牛要来捡那硬面饼,被沈厉川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别动!啥都别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