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遍按四名敌探各守原处来算。
第二遍把灰衫人和张瘸子调换位置,王大牛改守镇东通往砖窑的小路,沈厉川则给马小亮添了一支短枪。
第三遍按消息泄露推演。孙排长封住南院,赵铁山把念冬转进军械内屋,东、南两路不再等到子时,见到敌探携带火油便先扣人。
孙排长把怀表收回衣襟:“四路都能互相补位。明晚俺的人提前半个时辰出去,分开走,不从南院正门出发。”
“抓人以前先看清旁边有没有百姓。”沈厉川合起草图,“能用绳子捆,就别乱开枪。灰衫人袖子里若真藏着家伙,先把他那条胳膊按住。”
众人领完任务,各自回去准备。
沈厉川又留下来,把空宅、砖窑和磨坊的退路对了一遍。
再也找不到漏下的出口,他才收起地图,走进连部中间屋。
念冬已经睡熟了。
她抱着布老虎缩在被窝里,一条腿压着被角。
小木枪塞在枕边,枪头朝着门口。
沈厉川坐到炕边,把她露出来的脚放回被窝,又将被角掖到身下。
念冬翻了个身,胳膊抱住他的手腕,嘴里还在念叨:“坏人……排队……不许摸老虎……”
沈厉川没有抽手。
他在炕边坐了许久,等娃松开胳膊,才把布老虎挪回她怀里。
第二天上午,四路人手还在分批领绳索,团部的保卫干事便从后门赶进连部。
“沈连长,出岔子了!”
沈厉川放下地图:“哪一路?”
“小韩刚向团部请病假,说肚子疼,要进镇找郎中。”
保卫干事把批下来的路条递到桌上。
“他从来没在上午离开过团部,人已经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