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何应钦、陈诚、白崇禧来。”大队长忽然说，“还有戴笠。让他们立刻来。”

“是。”

半小时后，何应钦、陈诚、白崇禧、戴笠鱼贯而入。

四个人都是大队长的心腹，也是国府军政系统的核心人物。

“都坐。”大队长指了指沙发。

四个人坐下，轮流传阅了那份电文。

何应钦最先开口:“委座，宋明远和八路军这次联名通电，用心极其险恶。”

“说。”

“其一，这是向国府示威。表明他们两家的关系已经密切到可以联合发表政治声明的程度。其二，这是向民众邀功。宣传他们打了胜仗，暗示国府无能。”

大队长点点头。

何应钦的分析，和他想的一样。

“敬之说得对。”陈诚接话，“但现在最棘手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应对？”

白崇禧皱着眉头:“从军事角度看，宋明远部的发展速度太快了。三年前他还只有豫东一块地盘，现在控制了豫东、冀南、山东，甚至打到了冀中、苏北。如果任由他继续扩张下去，怕是整个华北、华东都会落入他手。”

“健生分析得有理。”何应钦点头，“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办？”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

陈诚突然开口:“委座，我以为，眼下有两件事要立刻办。第一，发通电祝贺。不管怎么说，冀鲁豫战区和八路军名义上还隶属国府军事委员会，打了胜仗，我们不祝贺说不过去。第二，准备军事方案......”

“什么军事方案？”大队长问。

“对付八路军和宋明远的军事方案。”陈诚说，“如果有一天，必须用武力解决他们，我们需要一个详尽的计划。”

大队长看向何应钦:“敬之，你说。”

何应钦沉吟片刻:“辞修说得对。但从军事角度看，对付宋明远和八路军，必须分先后。两家加在一起一百多万兵力，同时打，国府没这个能力。”

“那先打谁？”白崇禧问。

何应钦走到地图前:“八路军的兵力多，宋明远的战斗力强，打谁都不太容易。宋明远在豫东南线常年驻扎了两个集团军、七八个警备团，总兵力超过十万。加上他手里那十几个航空队、近千架战机，没有五十万以上的精锐部队，根本不敢打豫东的主意。更何况，一旦开战，他的机群可以在第一时间对国府部队进行集中轰炸。我们的部队连展开都做不到，就会被炸散。”

“那你的意思是先打八路军？”大队长问。

何应钦摇头:“八路军也不好打。他们占据的陕甘宁、晋绥地区，都是穷山恶水，地形不利于大兵团作战。而且八路军擅长游击战，正面打不过就会钻进山沟里，到时候我们进去容易出来难。而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阎老西在山西。阎锡山的晋绥军虽然名义上归国府指挥，但实际上还是阎锡山的私人武装。打八路军，晋绥军会不会出力？会不会趁机捞好处？甚至会不会反过来帮八路军？这些都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