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一件事,你得心里有数。”张衡的语气忽然谨慎下来。
何必抬眼。
“你这套证据链,主要对付的是那个姓王的律师,还有税务审计科。”张衡说,“但他们不是这个案子里最难啃的骨头。”
“什么意思?”
“你刚才说,水军组织的资金来自离岸账户。”张衡说,“这种资金结构,通常不是一个人能操作的。能走这种渠道,背后至少有一个金融口的人配合。可能在银行,也可能在信托公司。”
何必的背脊微微挺直。
“这跟你眼前这场官司没有直接关系。”张衡继续说,“但如果开庭时,对方突然从法庭外面拉进来一个你完全没见过的证人,那个人很可能就是从这个口子来的。”
“王牌证人。”何必说。
“对。”张衡放下茶杯,“那个姓王的律师,不是在打证据仗。他是在打心理仗。他会先用一波猛攻,让你以为自己在战术上占了上风。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候,把你最想不到的人推到证人席上,一击致命。”
客厅里静了几秒。
何必没有说话。他低头看了眼那张手写背书,把纸工整对折,放进公文包夹层。
“我会注意。”他说。
张衡点点头,没再多说。
何必站起来,背上公文包。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张衡已经重新坐下,手里拿着那本牛皮笔记本,翻到某一页,正在写东西。
“张法官。”何必说。
张衡抬头。
“刚才那个提醒,比证据更值钱。”
张衡没答,只摆了摆手。
何必拉开门,走出去。
楼梯口有些暗。他拿出手机,看见苏晚晴发来的几条消息:
“怎么样了?”
“顺利吗?”
“我们都在等你。”
何必回了两个字:“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