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微愣。

说实话，她是有些惊讶。

其他人，比如那些乖巧懂事的，或是毫无底线的狂蜂浪蝶，主动撑开自己的精神图景任她采撷，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但凯撒……

林芝是真没想到，如此叛逆不服管教的刺头，竟然也会这一招。

虽然眼神和语气，依旧一副欠了他几辈子的模样，但他的的确确向她彻底敞开了自己的精神图景，用对于哨兵来说，最脆弱，最卑微的姿势，迎接她。

林芝也只是愣了一瞬，随即立刻反应过来。

她没有马上进去，而是站在原地，眯了眯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凯撒此刻的模样，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一番。

如此难得的盛景，错过岂不可惜？

此时，凯撒已经全身酸软，就算不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现在一定狼狈至极。

全身一定都红透了。

落在林芝眼里，他该是什么该死的模样？

想着想着，人也更红了。

炽热，从领子口的脖子，烧到耳根，直到满脸。

自己撑开精神图景的羞耻程度，不亚于脱光了衣服，撑开腿，将自己最脆弱，最私密的地方，展示给对方。

偏偏对方不动手，不评价，也不给任何反应，就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这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他是不是不该这么做？

明明已经做了如此丢人的事，如果还是获得不了喜欢，那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继续活下去。

本来就羞耻，结果还被放置，心也落不到实处……

酸涩的委屈翻涌上来，眼眶本能地蓄起了一层水汽。

凯撒死死咬住牙关，微微仰起头，才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抬起暗金色的竖瞳，强撑起最后的坚强，瞪向罪魁祸首。

“你看够了没有？”

眼泪虽然忍住了，但一开口，声音却带着止不住的哽咽，毫无威慑力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