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连跟随自己多年的团队和基地，都能直接毫不犹豫的抛下，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不用对他的仁义道德抱有任何期盼。

眼前这些数据，绝对是雨宫故意留下。

应该不是为了激怒她，更像是一个极度自负的狂人，在向她展示自己傲慢的成果。

他很有可能，已经完成了他那个所谓永生的计划。

随着数据资料来到最后，控制台的屏幕瞬间变暗。

任凭克莱姆怎么操作，都无法再恢复控制权。

直到数秒后，屏幕才再次亮起。

这一次不止主控台，周围所有的分屏都同时亮起了同一个画面。

一个穿着干净实验服的黑发男人出现在屏幕中央。

依旧还是当年的样子，没有半分衰老，和林芝在米修记忆中看到的模样几乎没有差别。

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镜头，眼神极为笃定，似乎是确认了林芝就在屏幕那一头，开口便是“圣母殿下，欢迎。”

没有等她回应，雨宫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显然这只是一段录像，并非是实时的通话。

“曾经数次诚挚地邀请您来做客，都未能如愿。这次终于等到了您的光临，可惜我已经无法亲自招待您。只能留下这些礼物作为赔偿，希望您能满意。”

“如您所见，以上都是我的研究课题。借用了您的哨兵，我深表歉意，但我实在没有冒犯您的意思。科学的进步，总需要一些高贵的牺牲。”

“况且，在我看来，污染从来都不是一种疾病，更不是毁灭。它是一种更高维度的能量形态。”

“所有常规的生命体终将走向腐朽，唯有污染，才是永恒的。”

“也许您现在依然无法理解。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也许，就在我们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您会心甘情愿地承认这个无比正确的事实。”

他的黑色眼眸透过屏幕，微微亮起：

“期待与您再次相见，圣母殿下。”

视频到此结束，化为一片雪花点。

空气进入一片死寂。

谁都没有先说话，而是小心翼翼地看向林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