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落在一身无孝的苏若楠身上,急声颤问:“若楠,到底闹出何等滔天大祸?
你爹爹怎会瘫在此地,黄管家怎么活生生丧了命?前院你母亲还没下葬,府里万万经不起再添命案!”
周氏的两儿一女、十多名姨娘数十道目光齐刷刷钉在苏若楠身上,满厅堂死寂一瞬,全都等着她回话。
苏若楠身子恰到好处轻轻发颤,眼眶飞快蒙上一层水雾,一副受了巨大惊吓。
惊魂未定的模样,抬手指着地上二人,声音裹着后怕的哽咽,清晰传遍整间厅堂:
“祖母,各位姨娘,二弟三弟、二妹妹,方才黄管家揪着嫁妆单子的事当众顶撞爹爹。
句句戳着爹爹痛处,把爹爹气得气血逆流,当场中风瘫倒!
爹爹一时怒到失了分寸,挣扎间撞翻花架上的青瓷大瓶,瓷瓶直直砸在黄管家头顶。
我拼尽全力上前阻拦,却还是晚了一步,人已经没气了。”
苏若楠决定继续恶心这群人:“哎换了谁都会发疯的,黄管家说父亲是软饭硬吃!”
瘫在地上的苏文卿目眦欲裂,仅剩知觉的右手疯狂挥舞。
喉咙嗬嗬低吼,拼尽全力想要揭穿苏若楠颠倒黑白的谎话。
可廉泉穴的银针封死他发声经络,半个清晰字眼都吐不出。
半边身子重如生铁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满堂人尽数相信苏若楠的说辞,百口莫辩。
二少爷望着地上管家的尸体,又想起前院迟迟无法下葬的生母,眉头死死拧起:
“这黄管家实在胆大妄为,偏偏在母亲棺木停灵府中之时冲撞父亲,惹出人命祸事,简直晦气至极!”
一众姨娘纷纷附和,七嘴八舌指责死去的管家不知尊卑,没有一人疑心站在一旁看似柔弱受惊的苏若楠。
苏老夫人急得不停抹泪,慌忙扬声吩咐下人:“快!立刻去城中请名医来诊治老爷!
再唤几个健壮仆役,先把黄管家尸首抬去偏房暂且安置,万万不能让这血迹、尸首冲撞前院周氏!”
下人们忙乱奔走,穿梭不停,嘈杂人声掩盖了苏文卿无力又绝望的嗬嗬声响。
苏若楠等着看乐子,这些人似乎忘记了,请大夫是需要花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