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想了想,觉得还是需要说清楚:“陛下特意吩咐,到了宫门外,安车可直接从侧宫门驶入,不用在大门下车步行。
入七皇子府之后,府内属官、管事尽数在府门两侧排班跪迎,殿下入内静养。
一应访客一律挡在门外,直到伤势好转再行见客。”
梁焱看向苏若楠,语气郑重:“此番多亏了你,一同随我入宫吧,也好让父皇论功行赏,兑现先前我说的许诺。”
一行人小心翼翼将梁焱扶上安车,一路慢行入宫,生怕颠簸挣裂伤口。
苏若楠乘着随行的青幔马车紧随其后,进了宫门便按规矩下车步行,跟着内侍一路去往御书房。
梁焱被安置在御书房偏殿的软榻上躺着,胸口的绷带还层层裹着,脸色依旧惨白。
皇帝坐在主位,看着儿子满身伤痕,又心疼又震怒,刚要开口问话,梁焱先出声了:
“父皇,儿臣能活着站在您面前,全靠这位苏姑娘相救。
若是晚半个时辰,断然撑不到侍卫寻来。”
他微微喘着气,刻意把伤势说得凶险,“那日刺客一刀,儿臣血止不住地往外涌,寻常金疮药半点无用。
是苏姑娘亲手一针一线修补伤处,又用独门针法压住剧痛。硬生生把儿臣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皇帝的目光落在躬身立在下方的苏若楠身上,神色缓和不少:
“朕听内侍回禀,你救下七皇子,还顶着天大的风险藏匿于家中,着实难得。
你想要什么赏赐?金银、田产,或是宅邸,只管说来。”
苏若楠规规矩矩行礼,不卑不亢:“草民不求金银田地,只求一份体面身份。
我自幼被宗族排挤,早早叛族离家,如今孤身一人,在外行事处处受人轻视。
做买卖、打交道都没有依仗,只想求一个名分撑撑门面,仅此而已。”
皇帝沉吟片刻,转头看向梁焱:“依你之见,封什么名分合适?”
梁焱立刻回道:“父皇,苏姑娘并非宗室血脉,直接封郡主规制太高,不合礼制,县主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