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官职,他是师长,比梁承烬大。
但论背景,梁承烬是天子门生,委座面前的红人。
论手段,昨天刘大彪的事情已经证明,这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硬碰硬,自己占不到便宜。
“你到底想怎么样?”钱城重新坐了下来。
他知道,今天这口气不出也得出。
“我不想怎么样。”梁承烬说。“
我只想尽我副师长和督导专员的职责。”
他把一个空杯子推到钱城面前。
“师长给我倒杯酒,这事就算过去了。明天开始,我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师长也别再用那些小孩子的把戏,给我弄个仓库当办公室,或者让哨兵把我拦在门外。大家都是党国的军官,也都是成年人,体面一点。”
让师长给副师长倒酒?
钱城身后的亲兵都握紧了手里的枪。
钱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看着梁承烬,梁承烬也看着他,脸上还是那副欠揍的笑容。
他知道这杯酒他今天必须倒。
他要是不倒传出去就是他钱城一点都不尊重上级安排。
以后他还怎么带兵?他还怎么悄悄的带着部队投汪主席?
钱城拿起酒瓶,沉默着给梁承烬面前的杯子倒满了酒。
酒液倒得很急,甚至洒出来一些。
“梁副师长,请。”钱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这就对了嘛。”
梁承烬端起酒杯,冲他笑了笑。
“我这人就喜欢在饭桌上谈事。大家心平气和的,多好。”
他把酒一饮而尽。
然后站起身,看着钱城。
“对了师长,明天一早的晨操我想去看看。就从师部直属的警卫营开始吧。作为副师长,总得了解一下部队的训练情况。”
说完,他带着李铁看都没再看钱城一眼,径直走出了酒楼。
钱城一个人坐在桌边,看着面前那杯梁承烬没喝完的酒,手捏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