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深深的看了张长顺一眼,眸子中有一种莫名的情绪。
作为轧钢厂宣传科科长,他的政治敏感性不是一般的敏锐。
甚至,比张长顺想得更深。
毕竟,田科长是轧钢厂的老宣传科长,长期处于这种革命斗争和阶级斗争的大环境中,自身的经历和阅历,以及对形势的了解,完全不是一个穿越者可以比拟的。
新任厂长一来就宣传科的工作提出具体整改意见,这不是工作上的批评,这是给激进的批判风踩下了刹车。
这个动作就大有深意了。
当然,作为一名宣传科的科长,虽然心里不是很认同,但是也只能无条件接受。
宣传科的科长,在厅级厂长面前,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执行者,甚至都不需要问他的意见。
现在,听到张长顺的话后,田科长的心中一动。
略一思忖,他点点头道。
“行,你是厂报编辑组的组长,厂报今天就要定稿了,现在出现了这样的情况,确实有必要向李副厂长汇报。”
顿了顿,他似加重了一层语气。
“毕竟李副厂长是宣传科的主管领导。”
张长顺闻言,深深的看了田科长一眼。
他点了点头,便转身直奔李怀德的办公室。
两分钟后,张长顺出现在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厂长,宣传科的张长顺同志过来了,说是有重要情况向您汇报。”
李怀德正在伏案写什么东西,听到胡秘书的通报后,这才抬眼看向了站得笔直的张长顺。
“小张同志,今天厂报定稿,你这个厂报编辑组的组长应该很忙吧,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李怀德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似乎不知道张长顺的这篇稿件被撤下来了一般。
可是,每期厂报的定稿,都要经过李怀德的审批,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张长顺从进门后,就一直在观察着李怀德的表情。
见他云淡风轻,故作不知的样子,心中不免踌躇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