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锐利逼人眼睛里，此刻罕见地流露出种，毫不掩饰的野心。

他的成长过程中缺少引导，因此很多认知都是凭借自我审视，通过行为与后果的关系，来评判对错。

“如果从遇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是这个世界，说一不二的存在。

没有任何势力敢忤逆，所有的规则都由我来制定，扼杀一切风险……”

顾安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磐石，敲在苏柠心上。

“那我们在一起，是不是就不用这么麻烦？

不用躲藏，不用顾虑，可以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妻子，可以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不用担心任何人的窥探和算计。”

他微微蹙眉，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如果”的可能性。

“谈个恋爱，结个婚，还要偷偷摸摸，步步为营……柠柠，你说，这是不是说明，我还是太弱了？”

苏柠彻底听呆了，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统治世界？

说一不二？

让所有规则服从？

这种只存在于幻想小说或狂人呓语中的概念，从顾安口中出现得如此平静，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意外。

顾安带来的冲击力，是无与伦比的。

但奇怪的是，苏柠并不觉得他在说大话，或者疯了。

相反，她从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看到了种近乎恐怖的认真。

他是真的在这样想，并为此努力。

好奇怪，顾安那份对“统一”的执念，深刻得令人心悸。

似乎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即使他没有这番话，也一直在做着类似的事。

他…好像见不得分裂？

是前世潜在记忆的影响吗？

而且，顾安竟然会因为“没能做到”而自我反思，自我苛责……

自省的人最恐怖，什么都复盘，将成功率拉到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