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喧闹如海的数万长安百姓,看着官兵一层一层跪地,瞬间懵住。
所有人瞬间闭嘴,人声潮水一般骤然掐断,数万人海刹那死寂,落针可闻。
百姓你看我、我看你,满脸骇然、满脸难以置信。
“怎么回事?”
“那些金吾卫怎么全跪了?”
“那青衫公子是什么人?能让禁军当场跪拜,绝非寻常权贵!”
那教书先生最先反应过来,猛地望向李炎刚才站立的方向,随即扑通跪倒。
“草民……拜见陛下!”
他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土地,心中惊涛骇浪翻涌。
他方才竟当着天子的面说了那么多话,天子就站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听他说完。
那拄杖老农颤巍巍跪下去,老泪纵横,嘴里反复念叨着:
“圣天子,圣天子就在我们这些泥腿子堆里站着,听我们说话……”
那关中富商跪在地上,双手都在发抖。
他想起方才自己拍着胸口说商队替朝廷护送过赏赐,说河西弟兄们的话。
那些话,天子全听见了。
锦衣少年跪在他身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方才和同伴们嚷着要去西域走丝路、要去投军,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狂言,陛下都听进去了。
外围数万长安百姓,终于彻底确认了身份。
极致的震撼过后,是滔天的狂热与敬畏。
数万百姓不分老幼、不分士农工商,齐刷刷尽数跪地。
十里官道,人山人海,无一人站立,全员伏身叩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之声震彻云霄,长安城外,万民伏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