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瓶的时候手还抖。
第五瓶不抖了。
第十瓶,整个人滑到沙发底下,呕吐物糊了半张脸。
心脏骤停。
凌晨两点十七分。
没人发现。没人打120。一天后手机才又亮了一下——苏挽棠的新消息。
“那些年爱过我的普信男”。
连个问号都没加。
她甚至不确定他还活着。
或者说,不在乎。
——回忆到此为止。
李历锁屏,手机扣在茶几上。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
他上辈子被工地主管指着鼻子骂“你妈生你就是浪费粮食”的时候都没皱过眉头,别人的烂事激不起他多余的情绪。
他只是用三十秒扫完了原主二十四年的人生,得出一个结论。
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这话上辈子就知道。
原主拿命验证了一遍。
“行吧。”
他对着空气说。
“这笔账,替你记着。”
话音刚落。
后脑勺一炸。
不是心理活动——物理层面的冲击,从颅腔内部往外顶,震得他肩膀撞上穿衣镜的边框,整个人踉跄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