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轻,尾音拖,喊完低头搅咖啡,睫毛压着没抬。
他以为那叫心动。
交往第三个月,她说想吃海底捞。他加了两天班,请她吃了顿三百八的锅底。
第五个月,她说手机卡顿,拍直播总死机。他把攒了整个夏天的钱拿去给她换了新机。
第八个月,她发来一张截图,某品牌的包,“历哥你看这个好好看,也不贵,才两千多。”
他那个月刚交完房租,卡里剩一千二。
去美团接了夜班单。
白天画图,晚上送餐。第七天,等红灯的时候站在电动车上睡着了,摔下来,膝盖蹭掉一层皮。
包买了。
她发了条朋友圈——“被爱的感觉真好”。
配图是包的特写,打了柔光滤镜,底下二十多个赞。
他一个也没看见。那会儿他在出租屋浴室冲凉水,累得手抖,连拧毛巾的劲儿都没有。
四年。
这段关系里,原主以为自己是男朋友。
苏挽棠以为自己养了条随叫随到的狗。
后来的事,不用再看第二遍了。
一万二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她笑着聊起“前男友”,每个字都踩在他的脸上。
弹幕替她定了性——舔狗、普信男、配不上。
在线人数从一万二涨到两万三。
她那晚涨了三千粉。
原主从头看到尾。
一个字没说。
关掉直播,下楼,便利店,牛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