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魔那点灰油滴进地脉的第七日,甜泉边的风忽然就燥了。
赵二蹲在院门口摸犁,指尖刚碰到补好的“勤”字,耳旁就钻进刘婶带着哭腔的嗓门:“他赵哥,我家纺锤烧了黑点,纺出来的线有股焦味,往后你家娃的衣裳,我可没法子做了!”这话像根细针,精准扎进他心里那点没散的酸——前儿李叔的新犁亮得晃眼,刘婶倒先嫌他的犁补得不好。他“腾”地站起来,嗓门也高了:“嫌不好就别用!我家犁补得再糙,也是我爹留下的,比你那新纺锤金贵!”
刘婶刚丧夫,日子本就难,被他一呛,眼泪当场掉下来:“你讲不讲理?我家纺锤是你家王婶借去烧的,我还没找她要说法,你倒先凶上了!”
王婶正坐在门口捻线,听见动静抬头,看见刘婶手里的纺锤上那指甲盖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