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不知我那孽…不知哪吒现在何处，他……他如今可还好？"

殷氏在旁边紧紧攥着那方帕子，眼巴巴地望着张浩然，嘴角翕动了两下，想开口又不敢。

张浩然侧身让开门口："随我来吧。"

李靖夫妇跟在张浩然身后穿过庭院，来到东侧一间偏殿门前。

殿门虚掩着，张浩然推门走进去，李靖和殷氏紧随其后。

偏殿内陈设简单，一道矮榻靠在墙边，榻上蜷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红肚兜歪歪扭扭地挂在身上，乾坤圈和混天绫整整齐齐地放在枕边。

那小家伙侧躺着，呼吸绵长平稳，睡得正熟，一只小手半攥着搁在脸颊边，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口水印子。

殷氏看到孩子的那一刻，身子猛地晃了一下，几步便扑到了榻边，伸出一只手想摸孩子的脸，又缩了回来，像是怕惊醒他似的。

然后她猛地转过身来，声音发颤："帝君，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浩然站在几步外，将哪吒灵性全失的事，说了一下。

李靖听完，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拳头攥得很紧。

殷氏却已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到榻边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造孽啊……造孽啊……"

她哭了好一会儿，忽然猛地站起身，转身冲到张浩然面前，眼泪还挂在脸上，语速快得惊人：

"帝君，帝君！您是仙人，您一定有办法救我家吒儿对不对？

您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一定能让吒儿好起来对不对？"

张浩然还没来得及开口，殷氏又接上了：

"帝君您行行好，只要能救吒儿，要我们做什么都行！

当牛做马都行！

我家老爷虽只是个总兵，但这些年攒了些家底，全都给您！

您要是看不上这些，我们还可以……"

"夫人，夫人。"

张浩然抬手压了压，试图打断她，但殷氏的语速比他抬手还快：

"帝君，我家吒儿虽然调皮捣蛋了些，可骨子里是好的，他心里不坏，他就是年纪小不懂事，这次也是一时糊涂，他不是故意要打杀那夜叉的……"

"夫人，我知道了。"张浩然又抬了一次手。

殷氏顿了一瞬，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又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