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眼睛,就长在肉里。
暗红色的光,像呼吸一样,一缩一涨。
蝮蛇低头看着自己肩膀,感觉那块肉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不疼,就是痒,钻心挠肺的痒,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骨头缝里爬。
“寄生?”
蝮蛇抬起头,盯着影爷,眼神凶得像狼,“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寄生?老子身上长个灯泡就算了,里面还住进东西了?”
影爷没急着回答。
他靠在滚烫的金属壁上,脸色苍白,那是被刚才的高温蒸汽蒸脱了力。但他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蝮蛇肩膀上的那只“眼”,目光里透着一股子贪婪和狂热。
“那不是灯泡。”
影爷喘了口气,声音沙哑,“那是‘路’。”
“路?”
“归墟的路。”
影爷挣扎着站起来,一步步走到蝮蛇面前。他没有伸手去碰那个伤口,而是凑近了,鼻尖几乎贴到了那只眼睛上。
“死印碎了,里面的东西没地方去,只能找个容器。”
影爷指了指蝮蛇的心口,“你的血热,煞气重,又是刚从那堆烂肉里爬出来的,身上带着死气。对它来说,你就是个现成的豪华套房。”
“我草你大爷的豪华套房!”
蝮蛇一把揪住影爷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给老子弄出去!老子不住房!”
“弄不出去了。”
影爷被勒得脸红脖子粗,却还在笑,“它已经和你的经脉连在一起了。你把它挖出来,你也得死。”
蝮蛇手一松,影爷跌回地上。
蝮蛇靠着墙壁滑坐下来,大口喘气。
肩膀上的那只眼睛突然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凉意顺着肩膀直冲脑门。
蝮蛇眼前的世界变了。
原本昏暗的地下大厅,突然变得亮如白昼。不,不是亮,是清晰。
他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能看见墙壁里流动的地下水脉,甚至能看见影爷身体里那团微弱得快要熄灭的生命之火。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