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4月中旬。
澳大利亚,内陆荒漠。
烈日炙烤着龟裂的大地,热浪扭曲了地平线。
一支长长的队伍在荒野中蹒跚前行。
老人、妇女、儿童,衣衫褴褛,嘴唇干裂。
他们已经走了整整七天。
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任何补给。
一个年轻母亲抱着婴儿,脚步踉跄。
婴儿已经两天没有喝奶了,哭声微弱得像猫叫。
母亲低头看着孩子,眼泪早已流干。
“妈妈,我渴……”
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扯着母亲的衣角。
母亲没有说话,因为她也没有水。
她只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往前走。
一个老人摔倒了,倒在滚烫的沙地上。
没有人去扶他。
因为每个人都已经没有力气了。
老人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
他躺在那里,看着头顶的太阳,眼睛渐渐失去了焦距。
“上帝啊……”
他喃喃地说了一句,然后闭上了眼睛。
队伍继续往前走。
没有人停下来。
没有人回头。
因为回头,就意味着死亡。
悉尼以西四百公里,荒漠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