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风间琉璃。

狂风暴雨中，唯有他遗世独立。

他站在那里，仰头看着他的哥哥，目光从源稚生脸上移到他身上破损的衣衫和染血的伤口，眼睛里的恶意逐渐被冰冷取代，从复仇的妖鬼变成了神庙里的佛像。

无悲无喜，不慈不悲。

“哥哥，”风间琉璃忽然问，“你冷吗？”

但回应他的不是源稚生的声音。

下一秒，两道刀光从天而降。

但风间琉璃不退反进，他繁复的和服振袖下是两把长刀，身侧两把刀同时出鞘，和泉守兼定迎上童子切，三日月宗近架住蜘蛛切，四柄名刃撞在一起，火星迸溅出去，像一场火树银花。

更吹落，星如雨。

这是上杉越给他的刀。

那个老家伙大概从来没想过要怎么当一个父亲，但偏偏又当得笨拙又认真。

两把刀交到他手上的时候，上杉越挠了挠头，说这是他的收藏，反正放在那里也是落灰，不如给儿子用。

风间琉璃当时没说什么，只是收下了。

后来他才从路明妃那里知道，上杉越以前叛逃的时候，拿走了家族里大部分的名刀，随便拿两把出来都是精品。

但他还是一把一把挑过去，还拉上了路明妃帮忙挑选，挑了最好的两柄，连刀鞘都重新找人配过。

那个缺席了他们整个前半生的男人大概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弥补点什么，可惜他给出去的刀，最终还是落到了与兄弟刀刃相向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