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敬生沉默了,半晌后他还是道:“淑娟,我不想转业。”
女人怒其不争:“为什么?你这辈子,就在雾桐镇当一个小小的所长?雾桐镇到底有什么,让你回县城走的更高一点都不愿意?!我爸这几十年来给你找了多少门路,你都不要!”
“你但凡有点上进心,你现在早就不是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了!你知道我哥他们这些年都怎么说你吗,说你没出息,窝囊废!”
“你看看我哥他们,从机关干部退休后,现在多受人尊敬,关系,人脉,谁要办点事,首先想到的不是他们。“
“凤凰古城现在旅游做的这么好,下面的市民谁不夸一句政府领导有方!”
“而你呢!”
“这临近退休了,你也丝毫不上心,等你退休了,平调的机会就都没了!”
“最后你就只能拿着每个月几千块的退休工资,我怎么就嫁给你这么一个不思进取的男人!”
听着电话中的怒骂,曹敬生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悠悠叹息。
“淑娟,当年你想嫁给我,不是因为我有地位,有什么权力,你一直都说我傻乎乎的,就是喜欢我这股傻劲儿,近十来年,怎么就变得功利了呢。”
“平凡一点也挺好的,为什么要在意外人的看法呢,我现在的生活和状态,也是许多人这辈子追求羡慕的,知足常乐这就够了。”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下来。
曹敬生苦涩笑了下:“好了,不说这些了,今天我还要回雾桐镇,你就待在县城好好玩一段时间。”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随后他低下头捞起了腿裤,摸着小腿上的那一大片暗红胎记怔怔出神。
“这个胎记至今没人认出,当年杀害村里人的那些凶手,一个都没再出现过,呵……应该都死绝了,只是可惜没能亲手扫荡出这群人,为村里人讨个公道。”
……
屯家寨,陆胜昭在今日已经送山下葬。
这边的习俗一般是死后送归家,三日左右就归送葬,等李禹来的时候,整个丧礼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陆胜昭家里已经在收拾残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