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仙失魂落魄地徘徊在巷口。

望着白府的方向，眉头紧锁，脚步踟蹰。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平静的声音打破了夜的沉寂：“许仙。”

许仙浑身一颤，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猛地回头，见是陆炀，连忙躬身行礼。

声音带着几分慌乱：“许仙，拜见兄长。”

陆炀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和：

“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有些事，躲是躲不过的，总要亲自去面对。

你静下心来，好好想想与素贞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对你是真心相待，还是只为报恩。

你的心，最清楚答案。”

许仙沉默了片刻。

街巷深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一下，两下，像是敲在他心头的节拍。

他抬起头时，目光里的犹疑已退去大半。

取而代之以一种下定决心的清明。

“多谢兄长点醒。”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随即转过身，朝白府的方向走去。

步伐比方才快了些，也稳了许多。

走了大约一半，他忽然停下来，转过头，“兄长不一起进府坐坐吗？”

陆炀摇了摇头。“我尚有事情，改日再聚也不迟。汉文，你自去便是。”

许仙没有再多说什么，又深深一揖，转身迈步。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回头。

陆炀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巷口，微微颔首。

小两口的事，让他们自己去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