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散尽，殿中复归先前的灯火辉煌，但气氛已然不同。

敖闰走到陆炀身前，将那道玉轴亲手递给他，笑道：

“辰儿，恭喜了。连天庭，也认下了你这尊神位。”

陆炀接过玉轴，终于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

“伯父，这神位本是天道所授，为何天庭还要来这一遭？”

敖闰看了他一眼，龙目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随即挥了挥手，示意殿中侍立的虾兵蟹将、蚌女鲛人尽数退下。

待殿中只剩他、敖摩昂与陆炀三龙。

敖闰端起酒杯，却不饮。

只是看着杯中微微荡漾的酒液，仿佛在看什么更远的东西。

“天道认可，是根基。天庭册封，是名分。”敖闰放下酒杯，

“你可以这么想：天道给了你一把椅子，天庭来走这一趟，是告诉三界所有神仙妖魔。

这把椅子，是天庭体系里的椅子。

坐在这把椅子上的，都归天庭管。”

陆炀皱眉：“那小侄这个神位，岂不是被天庭套上了笼头？”

“不全是。”敖闰摆了摆手，耐心解释道，

“自然神灵与天庭敕封神灵的区别，正在于根基。

你的神位源于天道，就算天庭不认，你依旧是钱塘江水神，谁也夺不走。

天庭来走这个过场，恰恰说明祂们不得不认。

所以辰儿，你今日不接旨，才是祂们最担心的事。

也正因如此，今天哪怕你轻慢了这天使，他也不敢真的发脾气，

只要你接了旨，一切都好说。”

陆炀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