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俩在巷子中间抱头痛哭。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在旁边劝,有人在指指点点。
无邪不管这些,他此时此刻满心满眼都只有怀里这个哭得打嗝的小丫头。
陈皮阿四站在旁边,手还保持着刚才护着谢以宁的姿势。
他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谢以宁转过头,从无邪怀里露出半张脸,眼睛还挂着泪,但已经努力在笑了。
“皮皮哥哥,这是我爸爸!我爸爸来找我了!”
陈皮阿四的眉心跳了一下,看向无邪的眼神依旧不善。
无邪也抬头看他,两人隔着半条街的目光撞在一起。
“你就是陈皮阿四?”无邪问,声音还带着哭腔,但人已经站了起来,把谢以宁护在腿边。
“是。”
“谢谢你这些天照顾我女儿。”无邪说,语气认真,没有半分敌意,“真的谢谢。但我要带她回家了。”
“她是你女儿?”陈皮阿四上下打量他。
“亲生的。”
“你拿什么证明?”
无邪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拿不出什么实证。
但他没慌,只是蹲下来,对谢以宁说:“以宁,你告诉这个哥哥,我是不是你爸爸?”
谢以宁用力点头,搂住无邪的脖子,那姿态跟对陈皮的撒娇截然不同,是依赖,是归属,是把全身重量都交给对方也不怕摔着的信任。
陈皮阿四看着她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往旁边让了一步。
“先回府里。”他说,声音冷淡,但无邪听得出里面的松动,“你这一身,出了巷子就得被人当叫花子抓了。”
无邪把谢以宁抱起来,跟在陈皮阿四身后。
他浑身脏污,脸花得跟鬼一样,但怀里的小丫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两条腿紧紧夹着他的腰,不肯再松开半寸。
“爸爸,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她小声说。
“嗯。”无邪亲了亲她的头发,声音温柔而沙哑,“爸爸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