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问为什么,只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就回。”
“骗我是小狗。”
“汪。”
谢以宁被逗笑了,扑过来抱住他的腿:“爸爸最好了,我不哭。我白天玩,晚上等你回来。”
无邪抱了抱她,没再说话。
院子外有风,吹得桂花叶子沙沙响。
陈皮不知何时来了,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包熟肉和几块糖。
他朝谢以宁招了招手:“丫头,来。”
谢以宁松开无邪跑过去,仰头喊:“皮皮哥哥!你怎么才来看我!”
“路上买了点吃的。”陈皮把东西递给她,“在张府要听话,别跟人乱跑。”
“知道啦!你跟爸爸一样啰嗦。”
无邪走过去,低声跟陈皮说:“张启山的人查了巷口的脚印,是往城东去的。你那边有没有新消息?”
“暂时没有。”陈皮说,“汪先生这个人,九门没几个人听说过。齐铁嘴翻了不少旧档,说此人可能是外八行里出来的,精通奇门和杂术。真名不知道,但道上确实有这么号人物。若真是他,那我们要面对的不只是几个探子。”
“比我想的还麻烦。”无邪道。
“你先顾好这里。”陈皮说,“外面的事,我替你查。”
他看了一眼正在分肉给狗吃的谢以宁,又说:“我留两个人在后门。你晚上若出去,别说我让你落了单。”
无邪应了一声。陈皮没多待,转身走了。
谢以宁跑回来,把一颗糖塞进无邪手心:“皮皮哥哥给的,分你一颗。”
无邪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味漫开来。
他低头亲了亲谢以宁的发顶,觉得自己要更稳,更不能出错。
这座城里,有张起灵在等,有九门在看,有汪家人在暗处算计,还有眼前这个小小的人儿,用最干净的眼睛望着他。
他必须赢。
……
第二天清早,无邪是被桂花香熏醒的。
张府的院子里那棵老桂花开了满树,香气从半掩的窗缝里钻进来,混着露水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