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靠在外墙边,见无邪回来,先扫了眼他怀里的小人。
谢以宁探出头喊“皮皮哥哥”,他脸色才缓下来。
“出什么事了?”无邪问。
“昨晚,长沙火车站开进来一列火车。”陈皮说,“没有车次,没有预兆。进站之后,车上安安静静,没有司机,没有押运,车厢里全是尸体。那车是烧过的,车头漆黑,像从火里开出来的。”
无邪心里猛地一沉。鬼火车。
“张启山呢?”他问。
“已经带人过去了。齐铁嘴也跟着。佛爷让张日山守在外围,自己上的车。”陈皮说,“到现在还没回。”
无邪把谢以宁交给黑瞎子:“你帮我看好她,哪儿都别去。”
黑瞎子没多话,把谢以宁接过来抱稳。
小丫头看着无邪的脸色,也不再闹,只小声说:“爸爸你早点回来。”
无邪点点头,跟陈皮往外走。
张起灵不声不响地跟了上来。
三人赶到火车站时,外围已经拉了黄线。
张启山的兵把站台围得水泄不通,看热闹的百姓被隔在几十步外。
无邪亮明身份,带着张起灵和陈皮穿过人墙,一眼就看见了停在站台正中的那列火车。
车头漆黑,车厢外头翻着焦黑卷曲的铁皮,有几扇车窗碎得只剩框。
整列车像从炼狱里爬出来的鬼影。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焦臭,混着煤灰味和极淡极冷的铜腥气。
张启山站在车头前,背对着他们。
副官张日山正从车尾巡查回来,看见无邪,微微一愣,又看向张启山。
齐铁嘴蹲在地上,面前铺了几张黄纸,正用炭笔勾画车厢里的方位图。
“佛爷。”无邪走过去。
张启山回头,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底黑沉,像一夜没合眼。
他朝车头抬了抬下巴:“车是自己进来的。站台的人听见汽笛响,跑出来看,就看见这么个东西。没人开,没挂车头。最后在第三节车厢烧断的地方停下的。”
“车上的人呢?”无邪问。
“全死透了。有的像被烧死,有的不是。”张启山说,“齐老八先看。他说车上有字,不对。”
张起灵忽然开口:“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