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看过来。
两个张家人目光一碰,无邪站在中间都觉得空气发紧。
张启山到底点了头:“小心。”
张起灵单手一撑,翻上车门。他动作快而轻,像没有重量似的。
无邪想跟,被陈皮伸手拦住:“你上去是添乱。”
无邪只得站在下面等。
张起灵进了一节又一节车厢,偶尔从车窗边闪过一个极淡的影子。
齐铁嘴站起身,走到无邪旁边,低声说:“这车是从北边开来的。车厢里有山里的土腥气。我刚才在第三节车厢地板上刮下一点黑灰,不是寻常炭,闻着像烧过的树脂,混着骨头渣。”
“还有呢?”无邪问。
“地上有日军的军装扣子。”齐铁嘴又说,“尸体里也有穿日本军服的。这车不是自己进来的,是被人从北边放进来的。有人想用这车给长沙带个信。”
“什么信?”
“不知道。”齐铁嘴摇头,“但佛爷认为,这车和你们从长白山带回来的消息是连着的。汪家没等你们回来,已经先动了。”
无邪咬牙。
他早该想到,汪家不可能等。
他们从长沙逃走的每一步,汪家都在前头。
火车只是第一刀。
不一会儿,张起灵从车上跳下来。
他手里捏着一样东西,用布包着。
他走到无邪面前,把布揭开。
里面是一块烧得变形的铜片,上面刻着半个“汪”字。
“他们故意留的。”张起灵说,声音淡而冷。
无邪看着那块铜片,又抬头看那列鬼火车。
站台上很静,只有风吹铁皮发出的呜咽声。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张启山:“这车,得烧掉。但烧之前,要把能用的都拿出来。汪家想让我们看见鬼,我们就让他们知道,九门不怕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