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怎么进味?”
“根部扎三孔,清汤里烫一遍,换汤浸。”
“烫几成?”
“六成。”
“上席前还要回热。”
“蒸汽回热,不再入锅。”
办公室里只剩铅笔划过纸面的声音。
马师傅来回看着两人。
一个问得紧,一个答得快,三十年前留下的菜谱被拆成火候、汤色和每一次换水,谁都没提那三天旧事。
孟凡清放下红铅笔。
“做过吗?”
“没有。”
马师傅的钢笔又停了。
“没做过?”
“没做过这一路合菜。”
“那您敢端上国庆宴?”
“不合格就不上。”
孟凡清推开椅子。
“宴料由国家供应,三遍试菜耗掉多少干鲍,你算过没有?”
“第一遍定汤,一只鲍切三份。”
陈大炮伸出一根手指。
“第二遍定发制,再用一只。”
第二根手指立起来。
“第三遍用后勤冷库的黄边鲍,照宴会人数核份。”
“前两只从哪来?”
“南麂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