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呢?”
“照旧。”
老莫的布鞋踩住窗台,左腿先落地。
“他要去传达室放硬币呢?”
“记下几枚,头像朝哪边。”
陈大炮合上窗。
“蛇吐信子的时候,离出洞就不远了。”
天刚亮,北屋便飘起米香。
陈大炮把泡软的干鲍切成发丝粗细,冷水下锅,添半把粳米。
锅沿冒出细泡时,他撇去浮沫,放进两片老姜,再用文火吊着。
鲍丝在米汤里舒展开,汤色从清白熬成乳色,米粒开花却没烂成糊。
雷定远闻见味,拐杖已经摸到床沿。
“昨晚说禁食,今天总该给口饭了吧?”
“四分之一碗。”
“这锅够喂一个班。”
“剩下的喂安安宁宁。”
“那两个小家伙牙口好着呢,用得着吃这么细?”
陈大炮盛出小半碗,只挑米汤和鲍丝,搁到温水盆里降温。
“你再多说一句,改成闻味。”
雷定远立刻伸手。
“拿来。”
周大夫推门进来时,正看见老干部捧着小碗,拿小勺刮碗底。
“胃口倒是回来了。”
“姓陈的拿饭卡我脖子,不回来也得回来。”
“能抱怨,说明人还撑得住。”
周大夫把药箱放上桌,抽出两张化验单。
“第二次血检出来了。肝肾指标在回升,胃壁旧损还没养住,这几天只能吃温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