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止正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
“他做得太绝了。”
没头没尾,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顾妨立刻接上了,像是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绝?他做绝的事还少吗?吞了公司的時候,他跟谁商量了?他把顾家的人一个一个踢出去的时候,他手软过吗?今天宴会上,他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
顾明远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小声说了一句:“他看了。”
所有人看着他。
顾明远被看得缩了缩脖子,声音更小了。
“他进来的时候,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就一眼。”
顾妨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你很幽默吗?”
“看一眼有什么用?他是来看我们笑话的。你看他现在多得意,轮椅上一坐,全京城的人都围着他转。以前叫他瘸子,现在谁敢叫?那些人连靠近都不敢。”
顾明远默默举起手说:“有的,今天宴会上有人当众说他瘸子,但是被赶出宴会了。”
他刚才在兄弟群里面看了一些视频。
“顾明远,你要气死你姑姑我是吗?”顾妨要被他蠢哭了。
林朴惠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她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绞着。顾明媚抱着靠枕,把脸埋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
顾止正拿起茶几上的文件,翻了翻,又放下了。
“他现在手里攥着顾氏,还有GL集团,京城商圈,谁敢跟他作对?也就只有薄家可以碰一碰了。”
顾妨愣了一下。
很好,形成了完美的闭环,她喜欢薄瑾辰可以借顾礼承的势嫁给他,现在顾礼承要报复顾家她要借薄瑾辰的势自保。
这和鸡生蛋还是蛋生鸡,有什么区别?
顾妨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苦的,皱了皱眉,又放下了。
顾家老太太的佛珠拨得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响。
她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停了手里的动作。“他小时候,我是抱过他的。”
客厅里更安静了。
“他刚生下来的时候,是我第一个抱的。”顾家老太太的声音开始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