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他的声音有点抖,“那个人……真的是你亲爸?”
完了完了,亲姐变异父姐了。
会不会有别的弟弟?
沈今柚没回答。
她走到玄关,弯腰把那根烤肠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然后回房间。
……
门关上了。
锁舌弹进锁孔,咔哒一声。
她站在门背后,没动。
后背抵着门板,凉意透过T恤渗进来,贴着脊椎,像一小片冰。
房间里很暗。
窗帘拉着,只有路灯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带,刚好落在她的书桌腿上。
房间里的一切都模模糊糊的。
床,毛绒玩具,歪了灯罩的台灯、书架上塞得满满当当的书。
她站在黑暗里,能闻到自己的味道。
枕头里棉花晒过太阳的。
十四年。
她活了十四年,叫了十四年爸的人,不是她爸。
怎么会呢!
她说不出爸这个字。
那个字卡在喉咙里,像一块没嚼碎的骨头,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慢慢走到床边,坐下来。床垫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她把腿缩上来,抱住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
这个姿势她从小就很熟练。
小时候看恐怖片害怕了就这样,考试考砸了也这样,被沈棠华骂了也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