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言和甘雅打车来到练车场地，正值暑假，烈日当头，整个考场像个巨大的蒸笼。练车的大多数是朝气蓬勃的大学生，喧闹嘈杂。

甘雅看着那辆破旧的教练车里塞满了四个学员，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初言，你要练这个车？”

“对啊，据说暑假拿本最快，我得抓紧。”

“嗯，你可以的。”甘雅对她信心满满地点头鼓励。

然而，真到了要上车的时候，初言的底气却瞬间泄了大半。她望着那辆散发着陈旧皮革味和汗味的车，咽了咽口水：

“甘雅，怎么办，我突然好紧张，腿都已经发软了。”

“你放松，听老师的。”甘雅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

初言被逗乐了，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那不是老师，是教练…听起来就凶巴巴的。”

终于轮到初言上车。甘雅站在车窗外，给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初言，加油！”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初言沉重一击。她刚起步，车子就猛地一顿，熄火了。

“让你慢慢松离合，你松那么快做什么？”教练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这样的上路你就是个马路杀手！”

初言脸涨得通红，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对不起啊教练，我太紧张了……”

她再次打火启动，这次好不容易起步成功，可到了转弯处，她一紧张油门没控制好，车子直直冲着围栏冲去，

吓得后排几个女学员尖叫起来。教练一脚狠踩刹车，车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到底想不想好好练？！”教练唾沫横飞，“这么热的天，这么多学员等着。你一个人耽误了多少时间？不想练就滚蛋！”

后排坐着的两个女大学生也跟着阴阳怪气起来：“就是啊，好不容易趁暑假考个驾照，结果遇到这么笨的，教练能不能把她调给其他师傅啊。”

初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牙关紧咬，她不是没脾气，但她听说驾校里“不能得罪教练，否则会被穿小鞋，她只能硬生生把委屈咽下去，

赔着笑脸说：“不好意思哈，这次我一定一定注意。”

一圈下来，初言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

一下车，甘雅就迎上来：“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初言揉着发酸的手腕，气鼓鼓地抱怨：“这哪是来练车，简直就是来受气的。”

甘雅轻声问：“教练骂你了？”

“不止教练，那一车人都在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