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加水。”她道。眼底盛着笑意。
他静静望着她:?
“就是慢慢稀释掉嘛。”
她重新靠回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在山上的时候,师姐爱煮甜水。
用的是乌梅、甘草。
可是师姐的厨艺一开始并不好。
小火慢熬。
结果,熬过了头。
乌梅放的本就多,熬煮太久,酸太重,单是闻着都觉得倒牙。
加上甘草煮太久会发涩发苦。
混在一起,根本没法喝。
加再多蜜也掩不住酸涩。
师姐把那一碗浓浓的甜水端给师兄的时候,师兄脸都绿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出声。
“但师姐盯着师兄,师兄不敢拒绝她。
喝是必须要喝的。
他看我在旁边喂鸡,非说我辛苦了,要分我一半。
我当时真不该在院子里看他笑话的。
你不知道,那甜水有多酸。
不是清爽的果酸。
也不是那种刺鼻的酸。
是那种很厚重、很沉郁、很绵长的酸。
黏糊糊一碗。
混着甘草的药气,悬浮着细碎的果肉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