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瑟收拾好心情,推开病房的门。
柏成聿那张阴郁暗沉的脸,先撞进视线里。
黎瑟本能地顿住脚,想着该怎么安慰他。
祝霖刚走,估计他又经受了惨无人道的美食荼毒。
“黎小姐也没用餐吧?”裴无争面不改色,心不虚地问,“让祝老师也帮你带份晚餐来?”
“谢谢,我暂时不饿。”黎瑟完全没食欲。
她就佩服这种脸皮厚的人,谈吐从容有度,待人接物分寸拿捏得当。实则心思深沉难以揣测,不到关键时刻,绝不会显露分毫锋芒。
裴无争不容拒绝道:“不用客气,祝老师买饭去了,反正顺便。”
黎瑟颇有些盛情难却又尴尬地笑了声:“我在家吃过东西,不饿。”
她绝不会跟他们沆瀣一气,千万别再坚持不懈地想拉她下水了。
“饿了想吃就吃,我没关系。”柏成聿看着她说。
黎瑟对他笑了笑:“不用担心,饿了我自己会吃的。”
她确实在家吃过才出门的。
开玩笑,除非她活腻歪了。
否则,还真没胆子挑衅柏成聿的底线。
万一以后分开,他再多给自己记上一笔,那她真的会死不瞑目。
裴无争离开后,黎瑟走到病床前,俯身望着柏成聿的眼睛,饶有兴趣地探究着他眼底的隐忍。
柏成聿架不住她太过直接的目光,一点点撇开头问:“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黎瑟兴味盎然地笑了笑,忽然觉得他很有趣。
“男朋友,你很怕祝老师吗?”她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好整以暇地望住他。
柏成聿眨了眨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
干脆闭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