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无厘头的不爽,他还没办法表达出来。
从前黎瑟也不是没男性朋友,尤其读书的时候。她是校花,追过她的男生手拉手能绕学校一圈。
那时他毫无感觉,出国后心理开始出现问题时,他只是觉得心里很空,想有个人陪着。
他能想到的人也只有黎瑟,青梅竹马的熟悉感能让他觉得安心。
仅此而已。
如今这份细碎酸涩的心思,柏成聿全数压在心底,开不了口,更不知从何说起。
祝霖被赶走了。
黎瑟吃完就开始备课。
柏成聿白天睡多了,也不困就安静看着她一边翻阅手边的钢琴谱,一边记笔记,一个学生的课备好了。她又低头翻看起下一份学生的练习笔记。
钢琴是一对一教学,所以她需要提前把每个孩子下一节课的内容先过一遍,做好重难点、易错点的标记。
柏成聿看着看着,又开始心疼她。
不值钱就不值钱吧。
他不想看黎瑟太辛苦,垂眸点开手机,在转账界面录入20万金额,备注“陪护酬劳”,输入密码。
之前工作室开业,几位哥哥给的红包钱他没动,想着给黎瑟办生日宴用的。
现在他觉得生日还有段时日,钱可以再赚,但不能苦了黎瑟。
正专注备课的黎瑟,被收款信息打断。
她作为钢琴老师需要随时留意家长发来的消息,及时沟通解决孩子们在学琴过程中遇到的一些问题。
于是习惯性地划开瞥了眼。
原本还以为是哪位学生家长发来练琴作业的消息,不曾想竟是眼前病床坐着的柏成聿。
两人明明近在咫尺,不过半步距离。
不准他打扰,就改用手机交流吗?
黎瑟放下手中的笔,点开对话框,惊了一瞬。
她用食指点着屏幕上的0认真数了三遍,还是不敢置信,竟有2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