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祝霖有意隐瞒,自己也不想追问。
现在柏成聿平安回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到家中,玄关散落着黎瑟的外套,还有她匆忙之下不小心推翻的摆件。
她没跟柏成聿搭话,一个人走到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蜷坐着。
屋内光线昏暗,柏成聿也默默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整个人被沉沉的阴郁裹住。他的眼底布满红血丝,肩膀塌陷,整个人精神萎靡,仿佛刚刚经受了难以言说的重创。
过了许久,黎瑟声音沙哑干涩地问:“吃饭了吗?”
柏成聿极低地应了声。
黎瑟紧绷了几小时的神经,骤然一松。
一股后怕的酸意冲上鼻尖,她强忍着再次想要冲出眼眶的泪水,轻声说道:“我去公司找你,他们都说你下午就不在,电话一直打不通,我挨个问了你所有朋友,没人知道你的去向。”
柏成聿低垂着头,指尖无意识摩挲沙发皮料,沉默许久,淡淡开口:“抱歉,我临时出去处理一件私事,手机忘记带在身上。”
言辞含糊的解释,明显在刻意隐瞒事实真相。
黎瑟转头看着他落寞疲惫的模样,原本堵在嘴边一连串的追问:去哪了、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
全数咽了回去。
她不喜欢勉强别人,既然不想说不问也罢。
他不信任自己,自然也不愿意倾诉,逼问只会让他封闭自己。
黎瑟压下满心疑惑与后怕,语气柔和:“不管发生什么,平安回来就好。我给你炖了汤,在保温桶里,你有胃口就喝点暖暖身子。”
柏成聿低低地应了声。
他起身走到餐厅。
黎瑟也跟着走过去,她盛出热汤,端给餐桌旁坐下的柏成聿,把汤碗递到他手里,一只手轻轻贴在他冰凉的手背上。
“温度刚好。”她确认柏成聿端稳,才慢慢放开手。
柏成聿双手捧着温热的汤碗,眼底情绪复杂,眼圈更红。
“阿黎,我这样的人是不是死了比较好?”
他好像用了最后一点力气,挤出了一句话。
“不是,”黎瑟嘴角挂着一丝难以形容的微笑,她轻声说,“你现在只是心情不好,又或者有人对你说了一些充满恶意的话,但那都不是你放弃自己生命的理由。假如累了就歇一会,我陪着你。”
餐厅气氛陷入安静,只有碗勺轻触的响声,黎瑟安静陪在身侧,没有刨根究底,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