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后来困意来袭,也就顾不上了。
沈宴感觉到身上的重量一沉,便知道她真的睡着了。
他垂眸,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这两日经历的事情太多,心里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可是在看到新的户籍之后,心中的阴云便散了一半。
老天爷似乎格外眷顾他,年少孤苦的时候,林溪来到了他的身边。
成年之后,心中苦涩难耐的感情不敢宣之于口,又送来了一张新的户籍。
他知道未来的路很难走,但他并不怕,因为他想保护的人都在身边,为了她们,他也会走下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奉安就醒了,但醒来就哭。
他受到了惊吓,死死的咬着唇,哭的小肩膀一耸一耸的,但就是没有声音。
“奉安,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难受了?”
林溪连忙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又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紧接着脸色大变。
“坏了,他发热了。”
沈宴连忙去拿了包袱,将里面备的清热解毒的药找出来。
奉安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却依旧不肯松开。
沈宴只好下狠劲,捏着他的下颌,让他张嘴。
“快走,找个地方给他看病。”
沈宴抱起奉安就走,林溪连忙跟上。
这么小点的孩子,要是真出事了怎么办?
沈宴没敢去大镇上,进了一个小庄子找了一个赤脚大夫。
大夫一瞧就查出了问题,说是惊厥过度起的热。
林溪扯了一个谎,说男人不在家,出去了两天,孩子让她看丢了,找了几天才找到。
孩子被拍花子抱走关小黑屋里,他们拼了命才找回来,正要往家走,结果孩子发热了。
林溪眼眶说红就红,还依在沈宴身上哭了两声,听得大夫都跟着叹气。
“这年头不太平,卖孩子的多,拐孩子的也多,可得注意了。”
大夫用家里的药草给奉安熬了药,硬灌了下去,然后又嘱托林溪和沈宴去抓镇上抓新药。
沈宴点了点头,索性就在赤脚大夫这里租了房子,暂时先住两天,等奉安好了在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