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转头对上阿宴沉静温和的目光,反倒莫名拘谨起来,浑身透着不自在。
阿宴见状微微颔首,抬手拱手,语气真诚恳切:“今日之事,多谢牛哥仗义相助。”
阿牛陡然受宠若惊,瞬间慌了神,舌头都打了结,连连摆手:“不、不敢、不是……不用客气,都是乡亲,应当的,应当的!”
一旁的张翠花看得好笑。
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打趣道:“你这平日大大咧咧的性子,怎么这会儿连话都说不明白了?明兄弟又不是外人。”
阿宴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轻声附和:“是啊,今日若非牛哥及时赶来撑腰,我们一家难免受委屈,这份恩情我们记在心里。”
被阿宴这般郑重道谢,阿牛更是手足无措。
他窘迫地站在原地,憨厚的模样惹得周围村民低声轻笑。
阿宴环视一圈围观众人,抬手对着众人郑重拱手,声音清朗坦荡:“多谢各位乡邻今日见证。我与内子当初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婚事光明正大,绝无半点苟且。往后也劳烦各位多留心,切莫被小人谗言挑拨,徒生是非。”
村民们纷纷点头应和,连日的闲言碎语、今日的风波彻底尘埃落定。
众人没了热闹可看,便陆续闲谈着散去,院落里很快安静下来。
人群散尽,院里只剩几人。
阿牛忽然鼓足勇气,悄悄凑近身侧的张翠花,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笨拙的认真:“翠花,我有个东西要送你。”
一旁的秦三娘子眼尖,立刻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抬手轻轻捅了捅张翠花的胳膊。
眨着眉眼打趣催促:“快去快去,人家特意给你准备的。”
张翠花被说得脸颊泛起薄红,手足微微局促,不好意思地垂了垂眼。
阿牛更是耳根通红,平日里粗犷爽朗的人,此刻僵在原地,局促得不知如何是好。
阿宴看得失笑,开口打趣提点:“有东西就大大方方拿出来,堂堂七尺男儿,别扭扭捏捏跟小姑娘似的。”
阿牛憨厚地笑了笑,再也不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