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弯弯,指尖轻轻捏了捏宝儿软乎乎的小脸蛋。
宋清怀里的玉儿也跟着仰起小脸,脆生生附和:“我也喜欢现在的爹爹!”
方才还围着院子乱吠的小黑狗,此刻也安静下来。
摇着蓬松的小尾巴,慢悠悠蹭到几人脚边,乖乖趴下。
宋清轻轻拍了拍玉儿的小屁股,温声嘱咐宝儿带着妹妹去一旁洗脸收拾。
待两个小家伙手牵手跑开,她才松了口气。
一屁股坐在院中石阶上,眉眼间敛着未尽的闷气,嘟囔道:“这人真是阴魂不散,还来闹事。早知道当初……”
话说一半,她余光瞥见身侧的阿宴,话音骤然顿住。
阿宴缓步在她身旁坐下。
眸光深深落在她脸上,轻声追问:“当初怎样?”
宋清连忙摆了摆手,眼底的戾气尽数收敛,故作轻松地掩饰:“没什么,随口说说而已。”
她心底却暗自腹诽,早知徐长景这般没完没了、反复膈应人,当初就不该贪图那点卖身钱。
该直接了结了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替受尽苦楚的原身报仇。
心念起落间,她抬眼撞见阿宴依旧沉沉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只得扯出一抹浅笑。
可阿宴始终沉默不语,眼底带着几分探究,让宋清心里莫名一紧。
她眉头微蹙,佯装恼意地瞪了他一眼,开口试探:“你不会是听了徐长景刚才的胡言乱语,后悔跟我成亲了吧?”
阿宴闻言当即失笑,连忙出声安抚:“哪里的话,我只是好奇,你当初与他,是正经和离,还是另有缘由?”
宋清嗤了一声,眼底满是不屑:“都不是。他压根没想过和离,当初是他狠心要把我们母子三人卖掉换钱,我走投无路,只能带着两个孩子连夜逃走。”
阿宴闻言若有所思,缓缓点头:“原来如此。那这么说来,他后来是因为自己倒霉,才落入王家手中沦为奴才。”